第518章 洞底封章惊老煞,剑边印火照初心(1 / 1)
沈砚与周砚秋对视一眼,皆知已无躲藏必要。两人缓步从石壁阴影里走出,一青一白两道身影,在满洞幽绿的骨灯光里站定。沈砚袖中的镇陵印微微发烫,像是察觉到了洞中的滔天煞气,自发泛起一层温润的白光,与石柱上黯淡的金光遥遥呼应。
“玄长老。”周砚秋剑尖微垂,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,“幽莲教四大长老之首,玄机子。百年前被我先祖周衡斩去左眼,封印于栖霞山地脉深处,没想到你竟逃了出来。”
那紫袍老者桀桀怪笑,声音刮得人耳膜生疼。他缓缓转过身,骷髅法杖在石地上顿了顿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“周家小子,你倒还有几分见识。不错,本座便是玄机子。当年周衡那老匹夫以九品封印困我于煞渊之底,害我不见天日百年。今日我便要破了他这劳什子封印,放九幽煞灵出世,将金陵化作人间鬼域,以报我百年囚困之仇!”
他独眼中幽绿光芒大盛,扫过沈砚,又落在周砚秋身上,满是怨毒:“尤其是你,周家最后的血脉。当年周衡杀我徒儿,废我修为,今日我便要你亲眼看着他守护的一切灰飞烟灭,再将你神魂抽离,永世镇压在煞渊之下!”
沈砚眉头微蹙。她能感觉到玄机子身上的煞气远比白鹭洲的黑袍护法浓郁数倍,几乎与地脉深处的煞源融为一体,修为深不可测。她悄悄往周砚秋身边靠了靠,低声道:“他与地脉煞气相连,在这地脉根眼动手我们吃亏。得想办法引动主封印的力量。”
周砚秋微微颔首,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按,剑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:“我负责牵制他,你找机会靠近根柱。主封印的阵眼在柱顶三寸处,只要能注入周家血脉与镇陵印的正气,就能暂时唤醒封印余威。”
话音未落,玄机子已然不耐烦。他法杖一挥,厉声喝道:“愣着做什么?给我杀了他们!”
周围二三十个黑袍教众齐声应和,手中法器齐齐亮起黑芒,淬毒弯刀、丧门煞针、白骨法牌齐齐朝着两人射来。一时间洞中风声大作,腥腐之气扑面而来,混着地脉深处的阴寒,让人浑身发僵。
周砚秋身形一动,已然挡在沈砚身前。青钢剑出鞘,寒光乍现,像是一道清冷的月轮划破黑暗。他手腕翻转,剑花挽起,叮叮当当几声脆响,射来的煞针骨牌尽数被剑气击飞,碎成数段落在地上。“你去柱边,这里我来!”
沈砚也不拖沓,足尖一点,身形便朝着中央根柱掠去。可刚掠出数丈,两道黑袍身影便斜刺里拦了过来,手中弯刀带着黑风劈向她面门。沈砚不慌不忙,左手并指如剑,指尖白光一闪,两道镇煞符破空而出,正贴在两人眉心。
“镇!”
一声轻喝,符纸金光暴涨。那两个黑袍教众动作猛地一僵,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住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煞气顺着七窍往外冒,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。
可她这边刚解决两人,身后又有四道身影围了上来。沈砚心念一动,镇陵印从袖中飞出,悬在半空。她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那印台陡然间涨大数倍,温润的白光铺展开来,像是一道无形屏障。黑袍教众的攻击打在光罩上,只激起层层涟漪,难进分毫。
另一边,周砚秋已然杀入人群。青钢剑在他手中宛若活物,剑光过处,必有血光飞溅。他身法极快,在黑袍教众中穿梭,每一剑都精准地挑断对方的手筋、刺破气海,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。不过片刻功夫,已有五六个黑袍教众倒在血泊里。
可这些教众皆是死士,全然不惧死亡,前赴后继地扑上来。更有四个黑袍护法退到四角,联手结起四煞阵,黑沉沉的煞气凝成实质,像是一座大山朝着周砚秋压去。
“周砚秋,小心!”沈砚瞥见他被煞阵困住,心头一紧。她猛地调转印台方向,镇陵印白光炽盛,一道粗壮的正气光柱朝着煞阵侧面轰去。
轰——
正气与煞气相撞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整个山洞都微微震动,洞顶碎石簌簌掉落。煞阵被轰出一个缺口,周砚秋抓住机会,剑光暴涨,从缺口中突围而出,反手一剑,便将布阵的一名黑袍护法刺了个对穿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玄机子见状,怒骂一声。他不再旁观,身形一晃,便朝着沈砚扑来。他速度极快,几乎化作一道黑影,眨眼便到了沈砚身前,骷髅法杖带着呼啸的黑风,当头砸下。
沈砚瞳孔骤缩。她只觉得一股腥甜的煞气扑面而来,压得她呼吸一滞。当下不敢硬接,足尖点地,身形急速后退。可玄机子的攻势如影随形,法杖上的骷髅头张开嘴,喷出一道漆黑的煞火,灼烧得空气都滋滋作响,所过之处连石壁都被烧得焦黑。
就在煞火即将临身之际,一道青影猛地横插过来。周砚秋举剑格挡,青钢剑与骷髅法杖相撞,火星四溅。巨大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,他闷哼一声,脚下连连后退,在石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